子!”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取舍?!”
“没有取舍,打什么仗?”
“没有牺牲,哪来的胜利?”
“一个只想着怎么保全自己小队,怎么全须全尾地走向胜利的指挥官,他就不配当指挥官!”
“这种战术思想,早就过时了!落后了!”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抱着这种想法的部队,别说打大仗、打硬仗,就是打顺风仗。”
“都可能给我打出个莫名其妙的惨败来!”
罗中山的声音,在安静的导演部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年轻的士兵,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受演习复盘。
而是在接受一场灵魂的审判。
罗中山看着他,语气稍稍放缓,但那股子压迫感,却不减分毫。
“回去告诉你们连长,告诉你们营长。”
“这次演习结束,所有指挥员,都给我写一份不少于五千字的检讨。”
“检讨的主题,就叫‘论现代战争中的牺牲精神’。”
“谁要是敢给我抄,敢给我应付了事。”
“我就让他亲自到我面前,给我好好论一论!”
整个导演部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安静。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手头的工作,但耳朵,却都竖得老高。
罗中山没有再坐下。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踱来踱去。
脚步很重。
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地图上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
一片区域,蓝色的光点密集地聚集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刺猬,缩成一团,几乎一动不动。
这就是刚才那个士兵所在的连队。
而另一片区域,代表着谭建林他们那支小队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