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谭建林身上。
他是蓝方的指挥官,也是唯一一个敢跟师长正面硬刚的人。
现在,只有他能替大伙儿说句话了。
谭建林感受到了战友们投来的期望,他没有躲闪。
他迎着罗中山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再次开口。
“报告师长。”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我反对。”
两个字,掷地有声。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完了完了。
顶撞师长,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罗中山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谭建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反对。”
谭建林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些东倒西歪的士兵们。
“报告师长,请您看看我的兵。”
“还有红方的兄弟们。”
“连续超过二十四小时的高强度对抗,我们所有人的体能和精力都早已透支。”
“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虽然不致命,但足以影响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这种状态下继续进行所谓的‘歼灭战’,除了增加不必要的伤病,没有任何意义。”
“这已经脱离了演习的范畴,变成了单纯的体罚和消耗。”
“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但我们不是没有思想的机器。”
“无意义的命令,我有权提出异议。”
谭建林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把所有人都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台面上。
士兵们看着谭建林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敬佩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