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民瘫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挣扎,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哭什么,是哭自己的下场,还是哭没死掉成了活罪。
骚乱不过持续了短短几十秒,等马一民被重新按在地上死死看住,会议室里的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短短一瞬间,差点出了天大的娄子。
有人后背沁出冷汗,扶着桌子小声嘀咕:“他刚才是要跳楼……我的天,十楼摔下去绝对没救,连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还好苏局长反应快,这要是真撞出去了,麻烦可就大了。”
在在场大多数人看来,马一民不能死,理由很直白:这么大的案子,这么高的涉案级别,总得走程序、得给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人要是死了,死无对证,很多烂账就说不清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几个和马一民往来密切的局长,嘴上跟着骂“死有余辜”,心里实则各有盘算。
可站在赵安国这些大佬们的这个层面,考量的却远不止于此。
赵安国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马一民身上,神色凝重。
他心里清楚,事情哪里是“走程序”这么简单。
且不说新能源这边,还需要马一民。
就单从国安角度去想,马一民是潜伏多年的三面间谍,那这条线埋得有多深?
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境外情报机构?
一共出卖了多少批次的数据?
基础教育布局、基层医疗体系、人口健康统计……
这些明面上的民生数据之外,他有没有借着职务之便,碰过更深层的东西?
还有他千方百计想蹭的新能源项目,到底有没有摸到核心信息、泄露了多少?
和他接头的境外人员是谁?
用什么渠道联络?
国内还有没有其他下线、其他埋得更深的钉子?
这些问题,只有马一民自己知道答案。
他人一死,这条好不容易挖出来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境外的情报机构只会拍手称快,立刻斩断所有关联,然后换个身份、换个渠道,再安插新的钉子,藏得更深,更难发现。
更重要的是,国安系统的打法,从来不是抓一个人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