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训服的铜纽扣,纽扣凉丝丝的,抵着指腹。
绕了一圈又一圈,闷声道:“说真的,李鸿信都开始派美人计了,接下来是不是更难办啊?”
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心。
她虽然不懂官场里的弯弯绕绕,也知道能逼得市委书记使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局面肯定紧张得很。
她的男人站在风口浪尖上,步步都踩着刀。
苏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慢而稳。
指腹蹭过她蝴蝶骨的凸起,动作温柔得很,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难什么。他越乱出招,越说明他慌了。”
“放心,都在掌控之中。”
他低头,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很浅很轻的吻。发丝蹭过嘴唇,软软的,香香的。
夜色正浓,窗外风声隐隐,房间里却暖融融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层薄纱似的晨雾笼罩着街道。
坐落在距离彦林市一小时车程的恒远度假酒店已然被戒严了。
门口停着闪着无声警灯的警车,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在警戒线后,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酒店原本的二十四小时通电的招牌灯光已经熄灭,显然并未对外营业。
大门关闭的情况下,只有侧门打开,而门口也是挂了块巴掌大的“临时办案点”纸牌。
虽然不显眼,但看上去却透着沉甸甸的严肃。
忽然,街角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越野车破开晨雾,车轮碾过沾着露水的柏油路,稳稳停在酒店正门口。
车身蒙着层薄薄的晨雾,哑光车漆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后车门率先打开,苏铭弯腰下车。
他还是昨天那身深绿色作训服,肩头的灰尘已经拍干净了,领口却微微有些褶皱。
可站在那儿腰杆依旧笔挺,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半点倦意都不露。
两米多的个子往车边一站,自带一股肃杀的气场,连门口站岗的警员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手指悄悄贴紧了枪身。
“苏局长!”
台阶上几个身穿警服的领导,也是连忙快步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