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放下潼关兵权,单人火速前往长安述职。
若是三日之内不肯动身前往长安,便直接定下谋逆大罪,派遣长安四万西凉大军西进,发兵讨伐潼关。
军帐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儒站在徐荣身侧,再一次苦口婆心开口劝说。
“将军,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第二条退路。前往长安,便是羊入虎口,难逃华雄、胡轸、樊稠一样的下场。凭借潼关一万孤军,想要对抗长安七万西凉精锐,长久坚守,粮草迟早耗尽,最后依旧难逃败亡。东边黄河对岸,唐国徐晃两万大军已经陈兵河岸,虎视眈眈。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献潼关,归降河北唐国李渊。”
徐荣走到窗边,遥遥望向东方奔腾不息的黄河。
隔着滔滔河水,他仿佛已经能够看见河东岸边,那一面面属于河北唐国的战旗,正在秋风之中迎风飞舞。
他的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昔日他蒙受董卓提拔,才有今日地位,心中尚有一份旧主情义。投降唐国,便等同于背弃了西凉。可若是拒不投降,等待他与麾下一万将士、潼关全城百姓的,只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灭顶之灾。
是死守潼关,血战到底?还是献关归降,保全麾下将士性命?
徐荣迟迟难以做出最后的决断。
潼关之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将士们人人都清楚,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而一路向西赶路的贾诩,通过山路,一行人已经绕过潼关踏入关中,正在华阴县打探消息。
沿途一路行来,关中大地残破凋零的景象,不断映入贾诩的眼帘。
田地荒芜,村庄废弃,路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四处逃难的流民。
西凉兵马在各个郡县横行,肆意欺压百姓,强抢粮草。三辅之地,早已是民怨沸腾。
关中大地,秋风萧瑟,满目疮痍。
自李傕、郭汜入主长安,屠戮公卿、清算旧将以来,不过月余光景,三辅之地,已然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西凉铁骑散驻各郡县,不受法度约束,劫掠乡野、强征粮秣、奴役百姓,无恶不作。
田间稻谷荒芜无人收割,村镇炊烟十室九空,大道之上流民遍野、饿殍遍地,曾经天府之国的繁华气象,被战火与暴政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