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说话声音轻柔：“菜要凉了，我看你还没回来，就想着出来找找你……怎么哭了，是刚才我在包间弄得你不高兴了吗？”
她装作没有听到苏苏和她妈妈打电话的内容。
其实她本想劝苏苏一句，远离赌鬼珍爱生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道理谁都会说，那是因为刀子没掉在自己身上所以不知道痛，如果今天赌博的是她的父母，她也不可能狠得下心放弃。
所以就没必要高高在上的说些状似清醒的废话了，这样的话苏苏也许已经听了几百万遍，能听进去早就听进去了。
“没有……”方苏摇摇头，“娇娇姐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被娇娇姐这样对待，我很开心。”
余娇：“……”
如果是那会儿听到这句话，她肯定挺高兴，现在却越听越不是滋味。
她之所以给苏苏上票，无非是随便找个人返现，结果在苏苏心里，她却是对他最好的人。
心里一软，余娇上前一步，拿袖子擦掉他的眼泪，转移话题：“好啦好啦，别哭了，出来旅游就是要开心，你下午准备和你朋友去哪里玩？”
柔软的袖子带着温暖气息，苏苏一边难过，一边没忍住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气息。
他能感受到余娇正在用那双午夜梦回时无数次将他拉出泥潭的眼睛盯着他瞧。
在梦里，这双眼总是温柔里藏着无情，还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冷漠和居高临下。
但在现实中，她的眼睛却没有梦里那么冷漠，反而温柔又包容，像藏在棉絮中的月光，温温的、绵绵的亮。
被这双眼抚摸着，就连再次被母亲背刺的伤痛，好像都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本能的开始想要留住这抹月光。
“娇娇姐，我第一次出来旅游，还没来得及定计划，幻光市好美啊，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美在哪里？”
说北京、上海好看她都能理解，说幻光市好看实在理解不了，这里连高楼大厦都没多少，就是个小地方。
“树很美，”苏苏道，“我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树，在海南，树一直都是绿的，但是娇娇姐这里的树，叶子会变黄掉下来，全部铺在地上。”
他一边说着，眼睛里又开始聚集水汽，像一颗含着水光的杏仁。
他飞快低下头，一滴泪直勾勾的落下，落在地上。
也不知道树会变黄这件事是哪里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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