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司的人不需要交朋友，需要的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朱云说道。
"伏魔司......"叶知秋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中有了一丝异样的光彩——那是一种被长久压抑的热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光芒。
"好。"他说道："下官愿意。"
下午申时，周子昂到了。
如果说沈夜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叶知秋是一壶温润的好茶，那周子昂就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身高足有六尺开外，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上横着两道浓黑的剑眉，眼睛不大，但目光犀利得像两枚钉子，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穿着一身旧军袍，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颜色已经褪得发白了，袖口和衣摆上还有几处缝补的痕迹。
他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地板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辽东参将周子昂，拜见老祖宗！"他抱拳的动作虎虎生风，声音更是像打雷一样，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张守正在一旁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坐吧，别把我的屋顶喊塌了。"朱云笑着摆了摆手。
周子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往椅子上一坐。那把楠木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吱呀声，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周子昂，你在辽东待了几年？"朱云问道。
"十八年。从十六岁入伍到现在，一直在辽东。"
"那你应该很了解辽东的情况。"
"那是自然。"周子昂拍了拍胸脯："从旅顺口到山海关，哪座山有多高、哪条河有多深、哪个屯堡驻了多少兵，末将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听说你在辽东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深入敌后？"
"不瞒老祖宗说，末将这条命是在鞑子的刀尖上滚出来的。"周子昂的大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响："刺探军情、夜袭敌营、雪地追踪，这些事末将做了不知道多少回。辽东那些鞑子一听'周铁塔'三个字，吓得觉都不敢睡。"
"周铁塔是你的绰号？"朱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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