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惊。
他想施展空间挪移躲避，但在混沌钟一股重如千座大山的威压下，他的挪移启动速度稍稍迟滞了那么一刹那。
然而就是那一刹那的迟滞，混沌钟就已经把他罩住了。
直径五十多丈的混沌钟罩住莫凡，就像用一个桶罩着一只蚂蚁一样。
刚把莫凡笼罩在内，混沌钟就发出一声巨响。
“铛！”
这一道钟声更为响亮，就连混沌钟都剧烈震动起来。
混沌钟内，极为恐怖的音波力量在这充满压迫感的空间中疯狂肆虐。
音波如同一把把无形却锐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向莫凡的每一寸肌肤。他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鲜血渗了出来，很快便使他变成一个血人。
他的双耳更是剧痛难忍，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铁钉在往里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摇晃起来。
更为致命的是，这些音波对他的识海和元神展开了更为凶猛的攻击，仿佛有千万只魔虫在啃噬他的识海和元神。
养魂金莲散发出来的金光也被那些魔虫啃噬得千疮百孔，一些魔虫已经穿透那些金光，开始啃噬莫凡的元神。
莫凡的元神再次传来一阵阵剧痛，他的意识再度变得混乱不堪。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他坠落山崖，被山崖下的妖兽撕碎一片片吃掉；他被洛轻寒打败，洛轻寒当着他的面屠灭云霄阁，残忍虐杀洛雪儿等人；他被天音寺僧人俘获，然后被一拳打爆头颅……
这些画面不断交替闪烁，让莫凡的意识陷入了深深的泥沼。
在他的心中，不甘、恐惧、愧疚、自卑等负面情绪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这一路艰辛努力修炼，疯狂追求实力的意义。
“难道我终究还是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蝼蚁？”莫凡低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他的身体逐渐失去力量，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抱住头，试图抵御这如潮水般涌来的负面情绪和音波攻击。
但混沌钟的音波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似乎要将他的意识、元神彻底碾碎，让他永远沉沦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就在他快要彻底沉沦下去的时候，莫凡趁着自己还有一丝自主的意识，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使自己的意识出现短暂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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