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眼也是有表情的。”
比如变大变小，变成一条线。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某人再次笑成了一团，被子卷在一起堆在床尾，还是那身快焊在身上的病号服，他将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口。
原来不管是他还是系统都会有表情，是鲜活的表情，不是一串数据，也不是模板化的。
也许是有了活下来的想法，此时的早川谷真的很活泼。
不知过了多久，力竭的他蜷缩在床头，黑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脑子被彻底放空，眼神也开始涣散。
“如果我依然是早逝的命呢？”
两次都没活过三十岁，如果这不是注定的，那会是什么？是他倒霉？还是他自己找死？
“你都能把他们救活，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注定早逝？”系统眨起豆豆眼，“你已经改变了不止五个人的未来，那就证明结局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现在，加濑他们都还活着，你也成功阻止了修正。”
换句话说，如果早川谷的求生意识强烈，上次是可以活下来的，就算时间很短，但也能活过三十岁。
只是那时候的人在精神肉体双重打击下已经精神崩塌，无法建立起新的筑墙，如今不一样了，他的身体是健康的，他的PTSD也没有复发，更没有严重，在那个即将冲破的境界点，有人出现硬生生将它推了回去。
只是那一顿热乎的饭，一次的里应外合，差点被蛀穿的城墙得到了修补。
看吧，它说过早川谷很好哄的，只是他背负的太多不敢松懈罢了，只要有人稍稍地分担一点点，他被压弯的脊背就能直一点，就能多吸口松快气。
“没有人能重生两次的，也没有统能重生，可现在我们都回来了，那是不是就证明上天放了我们一马，你能活到老，我能陪你到老。”
系统是可以陪伴宿主到死的，它也不例外。
“是啊，我们都回来了。”早川谷喃喃着，“没有人能有第二次机会，可我有了第三次。”
这个第三次对自己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在救下加濑松星他们时，他是庆幸的，但午夜梦回又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折磨。
“系统。”
“在呢。”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