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顶上亮着。
他脱了鞋,赤脚踩在黑曜石上,石头表面很凉,凉意从脚底渗进去,沿着腿往上走,走到丹田的时候被金丹的热度化掉了。
他伸出右手,把仙力凝聚在掌心里。
橘金色的光从他掌心亮起来,和三天前对抗陆远洲时一样,但比那时候小得多——只有拳头大的一团,光芒也不稳定,一亮一暗的,像是风中的烛火。
他把光团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五指收拢,把光团捏碎了。
光点从指缝里漏出去,飘了几寸就消散了。
太弱了。
不是仙力本身弱——金丹里的仙力储备足够他挥霍几百年——而是他的控制力太弱。
他就像一个忽然继承了万亩良田的乞丐,地里有的是粮食,但他不知道该用哪把锄头,不知道播种的时节,不知道灌溉的方法。
他把左手伸出来,试着调动魔力。
暗灰色的气息从骨骼表面剥离,汇聚到手心里。
魔力比仙力更难控制——仙力是流淌的,有方向,有节奏,魔力是附着在骨骼上的,不流动,不回应,要催动它就得用身体的力量去硬拽。
暗灰色的气息在他手心里凝聚了半息就散了,再凝聚,再散,反复了七八次,终于凝出了一个拇指大的灰色小球。
小球表面坑坑洼洼的,形状不规则,边缘还在不停地往外飘散灰雾,像是随时会解体。
然后他试着把两只手的力量同时释放。
右手仙力,左手魔力,两团光芒在晨曦的微光中各自亮起,橘金色和暗灰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把两只手靠拢——两团力量在距离半尺的时候开始互相排斥,仙力在排斥魔力,魔力也在排斥仙力,排斥力把他的手掌往两边推,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了,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
他把牙咬紧,用身体里那股灰雾包裹住双手,让灰雾在仙力和魔力之间形成一层隔膜。
两团力量在灰雾的介导下终于不再排斥了,他慢慢地把双手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