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语气慌乱的说:「爹啊,府里真出大事了。」
「方才我宅子里的丫鬟都换人了,我,我一个都不认识……」
刘洪抬手打断道:「老夫吩咐换的。」
刘桃方一愣,面上松缓下来,坐到他对面疑惑问:
「爹,您怎么突然把人都换了?吓死孩儿了。」
刘洪没做解释,只让他倒酒。
刘桃方丝毫没有迟疑,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上一杯,啧啧喝完。
「爹,方才我见兄长带人匆匆离开,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城里闹了疫毒,为父让他去衙门帮衬一二。」
「哦,哦?疫毒怎……怎……」
刘桃方话没说完,整个人便僵在桌前,两眼漆黑一片,五窍中流出血来。
仅过去两个呼吸,他便没了声息。
刘洪静静地看著他,脸皮微微抖动,似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良久。
他方才端起酒杯喝完酒水,起身朝外走去。
也不知是月明银辉洒下的缘故还是其他,刘洪那头黑发银白一片。
隐约一道歌声荡开。
「曾经火把烧红,风骤起满城霜,马帮铃响……」
宋金简从角落里露出身形,默默地看著他消失在拐角之外。
「刘五……」
「胆敢坏了主上的大事,留你不得啊!」
……
寅时,天光未亮,府城内的嘈杂仍在继续。
百姓们不敢外出。
衙差们挨个登门,不时在某座宅子外贴个封字。
来这里的江湖客虽是慌乱,但自持武道修为,多少有些底气。
不过他们同样不敢乱跑,只能挤在客栈酒肆里怨天载地。
「真怪事了。」
「自从我等来到蜀州,就没有一天安宁日子。」
「谁说不是?」
「马匪、蛮族,粮价上涨,疫毒外加灾民……你们说,有没可能是白大仙又开了金口批命?」
「他娘的,没错了,定然是他!」
「甭胡扯,白大仙人都没见著,怎可能是他?」
「咋不可能!」
「你忘了,咱们为谁来的?」
「白……」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府城内便传扬一则谣言。
白大仙暗中来到蜀州,给某位命不太好的人开了金口批命,才会引起诸多事端。
偏偏还有不少人相信。
刘昭雪便是其中之一。
她突地想起了前些时日在东市外的那则批命,越想越觉得给她算卦的人就是白大仙。
「金玉为骨,兰蕙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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