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不是经。
是字。
是算。
是认云,认土,认水脉。
第一堂课,先生写在黑板上的两个字。
清静。
孩子们跟着念。
念得歪歪扭扭。
念得满院子笑。
立渠。
不再等雨。
挖渠,引山泉。
男女老少一起上。
国王也去了。
脱了龙袍,穿着粗布。
挑土。
挑了三天,肩膀烂了。
太医来包扎。
他说不用。
"这点疼。"
"比不存在强。"
立观。
三清观重修。
山门外,挂着那块旧匾。
反面朝外。
"车迟国"三个字,朝外。
朝里的一面,光光的。
什么也没有。
观门口立了块碑。
上面只刻了一句话。
"河车转运,原无一息之停。"
落款没有年月。
只有四个字。
车靖元年。
传道小队早已远去。
车靖国的田埂上,水声潺潺。
一个孩子在渠边读书。
读的是《道德》。
读到"清静为天下正"。
他问先生。
"先生。"
"什么叫清静?"
先生指着渠里的水。
"看。"
"它在流。"
"一刻不停。"
"但它不吵。"
"这就是清静。"
孩子似懂非懂。
点点头。
继续读。
风从远处吹来。
吹过新翻的泥土。
吹过城外那座香火鼎盛的三清观。
河车转运。
原无一息之停。
靖的日子,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