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走后不久,卫不愚与来妹才从假山后走出。
“一起收拾吧。”卫不愚倒是没有什么架子,俯身将放置路边的宫灯吹灭,再一一收起。
来妹拗不过她,只能加快手速。
“公子,”来妹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其实,您实在没有必要次次都来这看的。”
“大人先前在夜里过这条道的时候就摔过一次跤,”卫不愚轻咬下唇,“我实在是担心女君。”
他面上也多了几分轻忧:“女君日日都这么晚才回来,虽说京中治安不错,但万一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我们也可以早点发现,去让府卫及时赶去救助。”
“侧门不是有守门的小厮吗?”来妹又问。
卫不愚反驳:“可那两个守门的并不留意时间。今日,禹女君晚归了两刻钟,你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吗?”
“这倒也是。”来妹叹气,“只是,请恕来妹多言,公子您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与女君走得太近。”
卫不愚沉默半晌。
在来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轻声开口:“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去打扰的。”
知道她五感敏锐,连看都不敢多看,只想确认她无事;确保她每一次回家的路都被灯照亮。
“这样就很好了。”他带着一大堆的宫灯离开,在回去的路上和来妹说道。
不敢奢求的卫不愚觉得这样的距离就很好。
或许靠得太近,他反而会愈发厌恶自己不堪的过往,深陷之前的死循环中。
卑贱者只配仰望。
因为他们深知自己只配活在沟渠中。
卫不愚黯然神伤,羡慕着成为禹乔正夫的崔桦,却不知崔桦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的妻主与母亲产生了些矛盾,晚饭如今都不在偏厅里一起吃了,且妻主日日夜归,与玲珑阁明鹤娘子交往过密。
崔桦心中装得事太多,竟在替禹乔宽衣时分了神。
禹乔一看他紧皱的眉,就知道他在担忧些什么,但明鹤这事不好与崔桦说,便只轻声与崔桦说了声“不用过多担心”。
支开崔桦,禹乔在书房找到了暗盒,将自己得来的钱财都放在暗盒内找好。
“真是个漂亮的银两。”她对着灯光,欣赏着白花花的银两,笑得合不拢嘴。
回得晚,睡得晚,禹乔第二天也是被崔瑛拎到马车上去。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都在低头接耳地传崔瑛对懒散的禹乔很是不满。
马车上,崔瑛盯着禹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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