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江晚柠的出了些事指的是什么。
那是裴时晏造下的孽,是裴家欠下的债。
裴老夫人看着江月娥那双布满老茧、却还在为他们示范怎么搓萝卜的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更用力地搓着萝卜,像是要把某种复杂的情绪,都揉进这盆咸涩的萝卜条里。
“晚柠是个好孩子,”裴老夫人轻声说,声音有些哑,“大妹子,你教得好。”
“啥好不好的,”江月娥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只要她和孩子平平安安,比啥都强。对了,老姐姐,你手上轻点,那几根都快被你搓成萝卜泥了!”
裴老夫人一愣,低头一看,果然有两根萝卜条在她手里软塌塌地变了形。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把罪证悄悄推到一边。
杀完水,萝卜条被捞出来,挤干水分,摊在竹匾里晾着。
江月娥又开始熬腌汁。
她支起一只小煤炉,上面坐着一口黑漆漆的铁锅,往里倒上米醋、冰糖、花椒、八角,还有一大把红彤彤的干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