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谢凌不语，而是目光坚定地看她。
“你不是恨我吗。”
阮凝玉的心缩了一下，或许是先前在祠堂上衣不蔽体的回忆太过刻骨羞辱，就在谢凌这句话说出来的下一刻，恶毒的怒火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忽然甩出鞭子，朝他身上甩去。
却没想到，藤条上面其实是带了倒刺的。
她一鞭不留余地，倒刺刮破他的衣裳，死死勾住底下的皮肉。
“嗤啦”一声裂帛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谢凌闷哼一声，身形却没晃，他白色长衫很快出现了一道刺目的血痕，温热的鲜血瞬间涌流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裳。
谢凌脸上布满冷汗。
阮凝玉握着鞭柄的手微微发颤，她不敢想象，仇恨的怒火竟让她做了这样下意识的举动。
她竟敢对谢凌动手！
谢凌垂眸看了眼那道伤，眉峰都没蹙一下，只抬眼望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深不见底，有痛，有深情，唯独没有惊讶。
嘀嗒一声，血珠往下掉落，淌在地上。
谢凌虚弱微笑：“做得好。”
“再来。”
他用宽容的眼神安抚、鼓励着她，好似她是一个误入迷途的孩子。
可他身上的血痕，却是吓到了阮凝玉。
阮凝玉手中的鞭子掉落在了地上。
她又惊又怒，许久憋出一句：“你又何必这样。”
他明明知道，他那样说只会更加激怒她，让她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接着，她再也不敢看谢凌的脸色，就这样提起裙摆，落荒而逃，她很害怕。
谢凌终于闷哼一声，钩子勾进了他的皮肉，所到之处如被火燎般残破不堪，他抬手，捂住了左胳膊处的伤口。
看着阮凝玉离去的背影，谢凌眼里出现了一抹释然。
……
月亮已经升起，阮凝玉回到屋子里立刻将房门紧锁，指尖刚触到门闩，便抖得厉害，她害怕谢凌反应回来后来找她算账。
她双手在颤抖，虽然她前世作恶多端，可谢凌是谁？她适才竟然鞭刑了他……
阮凝玉一阵后怕，又是后悔，心里又恼谢凌为何要逼她做出这样的事。
她不敢再见他，她恨不得现在便回到海棠院去。
书瑶过来叫唤她的时候，她也没应声。
窗外的风忽然紧了些，远处的庭院里，出现了许多火光，大约是灯笼。
大约是其他人发现谢凌的伤势了。
阮凝玉按在窗棂上的手冰凉下去。
她已经想不清楚，谢凌今夜的伤势究竟是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