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礼遇有加。
可祝明阳压根儿不领情:「陛下!您当真要骨肉相残、父子阋墙?」
面对这般尖锐的问责,干熙帝半点不恼。
他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的梁九功与黄中继,二人皆是人精,立刻躬身告退,悄然退出静室,关好房门。
偌大的静室,只剩君臣二人相对而立。
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干熙帝,神色淡漠:「先生,朕是九五至尊、天下共主!」
「天命皇权,岂容一介储君僭越、架空制衡!」
「近年来,逆子把持朝政、独揽大权,侵夺朕的皇权!」
「朕今日所为,不过是拨乱反正、取回属于朕的万里江山!」
祝明阳眼底满是无奈与怅然。
他心底万般不认同干熙帝的狠绝手段,可偏偏挑不出反驳的法理。
无论过程如何、对错与否,干熙帝终究是正统帝王。
天子收权、惩治僭越储君,于法理之上,无可指责。
再看太子,即使他勤政爱民、功绩斐然,可终究是储君干政、架空帝王,落不得半点名分。
祝明阳深吸一口气,苦声劝谏:「陛下!如今外敌虎视眈眈、战火未熄!」
「您此刻掀起内乱、自毁朝堂,只会让外敌坐收渔利,亲者痛、仇者快!」
「更何况太子是国之储君、您的亲生儿子!如此逼迫残害,只会寒尽天下臣民之心!
「」
干熙帝淡淡地道:「先生,朕当初破格提拔您为首辅,便是想让您制衡太子势力。」
「可您也亲眼所见,太子势大根深、羽翼丰满,别说您制衡不住,就连朕,都屡屡被掣肘、身不由己!」
「朕若想重掌乾坤、稳固皇权,唯有这般出其不意、一举定局!」
祝明阳沉默良久,终究无奈发问:「那陛下,事成之后,打算如何处置太子?」
「先生放心,逆子虽忤逆不孝、僭越皇权,但终究是朕的亲生骨肉。」
「朕不会伤他性命,只会将他禁足深宫,令他日日自省过错、悔过修身。」
「他天资卓绝、才干出众,要是能真心悔悟、恪守臣道,待朕百年之后,江山社稷,依旧可托付于他。」
祝明阳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假话!
以干熙帝凉薄狠绝的性子,一旦大权在握、坐稳江山,绝不可能再放权给太子,所谓悔过复用,纯粹是安抚自己的空话罢了。
事已至此,祝明阳只觉得心力交瘁、无心周旋,当即躬身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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