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转过身来面对着房间里的三个人。“那它听到了什么?”
魏海洋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这个问题我从月球上就开始想了。它在静海待了多久?从我们发现信号到它着陆,中间隔了几个月。它着陆之后又在月尘上蹲了将近三周。这期间月球基地的设备一直在运转——采矿车的引擎、通讯中继站的天线、基地内部的机械振动,所有这些声波和电磁波都以不同的频率传到了它所在的那个位置。”
“如果它的外壳真的是一层传感阵列,那它等于是在这大半个月里,把我们月球基地的运转状态听了个遍。”杨帆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技术层面的兴奋,“采矿车的引擎声波频谱可以反推出它的功率和运转效率,通讯天线的电磁信号可以解析出我们的通讯频段和加密方式,基地机械振动可以反映出我们的人造设施结构特征——光是这些被动收听的信息,就足够让一个具备模式识别能力的系统拼凑出人类当前的技术水平。”
“所以它选择不发信号。”吴浩缓缓说道,“因为它不需要发。它只需要听,就已经在接收信息了。而它收到的信息,可能比我们试图从它身上读取到的信息还要多。”
这个反转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他们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在试图解读这个深空信使带来的信息——翻译它的信号频谱、扫描它的内部结构、分析它的材料成分。他们把自己当作解读的一方,把那个黑色卵石当作被解读的一方。但现在看来,这个关系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
它在被解读的同时,也在解读解读它的人。
张俊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这个推论如果成立,那它落地的位置就更耐人寻味了。它选了离采矿基地十五公里而不是更近或者更远的位置。远到不会被基地日常活动直接干扰,近到可以把基地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这个距离不是随机的,它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就像在说,我不会打扰你们,但我会看着你们。”魏海洋轻声补了一句。
吴浩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把魏海洋报告里那组声波频率偏移数据从手机上调出来,放大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