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毛,算是告别了。
达拉莫夫人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焦虑地开口道:「唉,其实我一直想要让达西早点学拉丁语的。但是,约翰一直坚决不同意我的看法。前几天我还在宫里与女王陛下她们聊过这件事,要不是墨尔本子爵说,在当今社会,一个人如果不懂拉丁文就难以立足。我恐怕还下不了决心让达西开始学拉丁语。」
「这件事上————」亚瑟斟酌著语气开口:「我倒未必完全赞同墨尔本子爵的判断。」
达拉莫夫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他。
「我不是说拉丁语不重要。」亚瑟很快补了一句:「但是相较于拉丁语,我倒觉得先让达西学法语比较好。」
达拉莫夫人显然有些意外:「可是伊顿和哈罗对于拉丁语————」
「正因为伊顿和哈罗。」亚瑟接过她的话:「在那两所学校,拉丁语和希腊语是必修,但是公学里却从来不设法语课程,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也不会设。达西只要踏进那两所学校,不论他喜不喜欢、天赋如何,拉丁语他都是要学的,但是法语可不一样。在伦敦、在巴黎、在布鲁塞尔,甚至在维也纳和柏林,一个出身良好的年轻人,倘若不能自如地用法语交谈,旁人或许不会当面指责,但心里肯定会默默地给他降一级。」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聊伊顿和哈罗?」
埃尔德的声音从侧后方插了进来,他手里端著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香槟,这杯香槟显然是他刚跳完一支舞,准备用来解乏的。
达拉莫夫人此前还没有见过埃尔德,她小心地向亚瑟探问道:「这位是?」
亚瑟见状,只得为她介绍道:「这位是海军部的埃尔德·卡特先生,与此同时,也是伦敦大学的校友。我想,您或许认识他的叔叔约翰·卡特将军吧?」
「约翰·卡特将军的侄子————」达拉莫夫人恍然大悟道:「啊!您的母亲是佩勒姆—柯林顿的夏洛特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