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随便找几位在伦敦大学黑斯廷斯学院任教的教授问问,就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一个事实,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对于阿伦·平克顿这一届学员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几乎每一门的成绩单亚瑟都专门要过。
而平克顿的学业表现也令亚瑟感到心满意足,因此,倘若他没有掺和进宪章派的暴力运动,本应该按照亚瑟为他设计的道路,在通过层层筛选后,攀上内务部的宝座。
毕竟,众所周知,亚瑟爵士十分痛恨在他离开原有岗位后,留下可以被其余势力插足的权力真空。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允许自己精心设计的警务体系在他转身之后立刻坍塌。
而他对后辈的培养,也不只是单纯的提携,而是为了保证这套体系的连续性。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需要可靠的继承者,但是令亚瑟苦恼的是,苏格兰场的大部分警官并不具备继承的能力。
因为苏格兰场的警官群体,总体而言依然是由下层阶级组成,尽管其中可靠的警官不少,但总的来说,由于知识水平的限制,让他们从事街头实务倒还行,但是让他们去内务部和那帮老奸巨猾的官僚、和议会那帮恨不得活剥了苏格兰场的议员们玩心眼儿,亚瑟还真有点不放心。
正因如此,他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伦敦大学的身上,而截至目前,阿伦·平克顿便是其中最理想的一个。
他的出身虽然贫寒,但却足够干净,符合当下英国政治去贵族化的趋势。
他的性格倔强,却也极具学习能力和行动力,具备相当的可成长性。
这种人,如果能磨练好,既不会被保守派收买,也不会被激进派利用。
对亚瑟来说,这就是安全,这就是他亚瑟·黑斯廷斯在白厅官僚政治上的延续性。
然而,就因为区区一份安保方案,他最理想的接班人、他亲手挑选的未来,瞬间化为泡影。
亚瑟在白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劣质阴谋、多少拙劣陷害、多少低级政治操作,但没有哪一次,能像这次一样让他觉得愤怒。
他甚至开始有些明白当年边沁先生每次见他都那么高兴,就连撒手人寰时也是笑著走的了。
但即便平克顿已经走到了这个境地,亚瑟心中依然对他怀揣著一份的期许。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执著地要把事情做大、做响,做得足够让招摇的美国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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