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他说。
轻描淡写的短句,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那些她以为会听到的话,但却足以割断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草地上,她想止住,却止不住,她抬起手,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他握著她的手,没有用力,就那么握著,像是握著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弗洛拉的眼泪还在流,止不住地流。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句的声音。
「我————」她终于挤出一个字,然而下一秒又停住了。
亚瑟看著她,看著她满脸的泪痕,看著她哭红的鼻尖,看著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他都懂。
她以为他不会来。
她以为他会留在伦敦,留在那个属于他的世界,继续做他的常务副秘书,继续在白厅里呼风唤雨。
她以为她只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偶然同路的旅人,一个在肯辛顿宫里给他递过茶盏的、可有可无的人。
可此刻————
他站在这里,握著她的手,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关注。
弗洛拉的眼泪还在流,可她忽然不想擦了。
她想让他看见,看见这些眼泪,看见那个在无数个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想他的自己。
可她还是低下头去。
不敢看太久。
怕看久了,就会发现这是梦。
怕看久了,就会从他眼睛里看见别的东西,怜悯、愧疚,或者那些比拒绝更让人难过的、疏离的礼貌。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著她的手。
等了一会儿,他忽然松开了手,但却在弗洛拉还没来得及感到失落的时候,那双手轻轻抬起,拢住了她肩上的披肩。
披肩方才滑落了一些,露出她单薄的肩膀,他把披肩重新拢好,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她的下颌,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弗洛拉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小小的,被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包裹著。
风吹过来,吹落几片枯黄的针叶,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发间。
两人就这样站著。
很久。
久到她忘记了自己在哭,久到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紧绷绷的,有些难受。
她终于抬起了手,动作很慢、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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