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降既然是为了保住全族的人狗命,不想承担任何战乱风险,那又何必做这些没谱的事儿呢?这一旦被发现了,那王家之人的死法,绝对会比城破时的屠杀还要凄惨的多啊……
最重要的是,你既然这么自私,这么贪生怕死,那为何又要在牛大力搞杀人买命时,暗中给天昭寺的人打小报告,从而偷偷保下那些与他毫无关系的秩序囚犯呢?
任也呆呆地坐在那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进入到了某种明悟的状态之中。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人性……就是很难被定义的,很难被总结的;也或许,奸臣与猛将的评价,自古以来都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定论。
这就好比,一个做了一辈子善事的好人,他临到晚年时得了重病,而后开始贪生怕死,甚至不惜重金地买了别人的器官,强行续命。在那一刻……他忘了自己心中的善意,也不想知道这个器官是从哪儿来的,会不会沾染人命,他就只想活下去……但你纵观他的一生,他确实是通过诸多善举,曾经帮助过很多人,甚至是救过很多人……所以,你要评价他的一生时,又该写下怎样的定语呢?
再好比,一个小偷惯犯,刚刚在医院里偷了别人的救命钱,但他在逃跑时,却又看见了一个比自己还可怜的流浪者,臭乞丐……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就心生怜悯,突然就觉得自己能够共情对方……而后他就把自己偷来的钱,施舍给了对方,让他去买棉衣,买吃的,不至于冻死饿死。
这种人岂不是也很矛盾?!但他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啊,而且还不算少见啊……
“或许……人性就是很难被定义,很难被他人涂抹。这奸臣有的时候也可以是猛将,而忠臣猛将也会有私心,也不是圣人……!”
任也呆呆地瞧着两道魂身,轻声呢喃道:“或许两个都是你,或许两个都不是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们或许都错过,都对过,但它却不能概括我们的一生。”
一言落,任也瞬入明悟之态,神魂激荡,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灵魂颤栗,隐隐触及了某种道意之感。
“轰!”
意识空间中,数件至宝嗡鸣,伴随着无尽的霞光涌动,竟自行飞掠走远,让出了空间的中央地带。
“刷!”
毫无征兆的,任也入帝极境后,才领悟的那一尊神外化身,竟如鬼魅一般地浮现。
他矗立在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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