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写得简洁,大意是经过考虑,愿来陈庆身边修炼,字里行间用词斟酌,但陈庆却读出了一丝极力克制的不安。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心中已是通明。
那日他在含章台观云亭前对璃华说出「好好考虑」四个字时,便已把话递到了明处。
以璃华的聪慧,不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她当时没有立刻应充,无非是碍于颜坚在场,不敢贸然表态。
如今主动来信,说明她回去之后反复思量,终究还是信了自己。
而颜坚那边,也很有意思。
陈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颜坚此人,他在含章台见过两次,面上总挂著一副笑容,言谈之间关怀备至,活脱脱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
可此人在璃华丹田深处种下的那团隐晦气息,藏的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意。
颜坚为什么收手?
答案不言自明。
陈庆登上元神榜,更被林道极破例收为记名弟子一这些名头加在一起,分量已经重到让颜坚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地步。
说到底,颜坚不过是一个执司,修为虽在元神境,但在太虚道垣主记名弟子这重身份面前,还不够看。
他若敢继续对璃华下手,一旦东窗事发,莫说含章道保不住他,便是白风首座也未必愿意替他担这个干系。
一些小麻烦,随著实力提升,自然而然就烟消云散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头铁的人?
绝大多数人在动手之前,都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她如今人在何处?」陈庆收起信笺,看向司奇。
「还在含章庭。」司奇答道,面上浮现一丝无奈,「璃华姑娘只是外围弟子,没有进入内围的令牌,进不来太虚庭。」
陈庆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身份令牌,递到司奇手中。
「你拿著我的令牌去含章庭接她,带她入太虚庭,先在悬照台安顿下来,偏舍还有空余,收拾一间给她便是。」
司奇双手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景阳福地中,一个外围弟子想要入内围修炼有多么艰难。
他自己便是以仆从身份入的内围,自然知道这份恩情的分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陈庆目送司奇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这才收回目光,迈步走到悬照台中央。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翻手取出玉简,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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