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沟不在任何地图上。
他只跟贺敏闲聊的时候知道一个细节。
到了县城再往山里走,大概还有几十里山路才能到家。
「哎!大爷,大爷!」
没办法,周明远只能四处问人。
终于找到一个开三轮车的老头,问老头去不去贺家沟。
「五十。」
老头打量他一眼,伸出五个手指。
「行。」
周明远也没还价,干净利落上了车。
三轮车突突突开出土路,颠的人五脏六腑都他妈快移位。
「大爷,这路就没人给修一修吗?」
「修个几把毛!」
老头义愤填膺:「钱都让那帮狗东西弄走了,哪有人给我们修路?」
路越走越窄,四周唯一的景色,是光秃秃的群山。
偶尔有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山坳里。
雪还没化,山野间一片白,冷风从车棚缝隙里灌进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三轮车才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
「贺家沟到了,往前走二里地。」
老头回过头,冲他喊。
「好嘞。」
周明远下了车,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三轮车在眼前突突开走,消失在长路尽头,他才转过身,看著眼前通往山里的土道。
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土道坑坑洼洼,结著薄薄的冰。
两边小小的山丘连绵起伏,山上长著些枯草和荆棘,被雪盖成白茫茫一片。
炊烟袅袅升起,又被朔风吹散。
「住的可真够远啊..」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的人打了个寒颤。
他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踩著冰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去。
这条路,贺敏小时候该走过多少次?
上学放学,背好书包,一天四次,走在同样一条泥泞土道上。
后来她去镇上读初中,念高中,去江城读大学,开始工作....
这条路,她变成了半年走一次,一年走一次。
男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雪又厚又松,根本走不快。
在这种地方一旦跌倒,还真是什么都抓不住了。
周明远摇了摇头,又想起小助理红著眼睛的那句话。
没有退路的人,只有拚命往前跑,才能抓住点什么。
走了二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老汉大约四五十岁,赶著一头驴,驴背上驮著两捆干柴。
老汉离了老远看见周明远,停下来上下打量他,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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