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瑗身上,是雷霆震怒?是严厉申饬?还是转机?
胡瑗缓缓站起身,那清癯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显得异常苍老。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郑重。
他没有再看堂下众人的眼神,只是对那传旨的内侍行礼道:“臣胡瑗,奉诏。”
垂拱殿内。
殿门轻启,内侍引着胡瑗缓步而入。
这位太学的擎天柱石,此刻身形似乎更显佝偻,步履带着沉重感。
“老臣胡瑗,叩见官家。”胡瑗深深下拜。
“胡卿平身。”
赵祯抬了抬手,示意赐座。
他跟宋太祖不一样,并不喜欢玩撤凳子游戏,一般来讲,老臣在他面前都是能坐着说话的。
胡瑗谢恩,在锦墩上坐了半个身子,腰背依旧挺直。
赵祯咳嗽了一声之后,主动开口道:“卿家抱恙,本不该劳烦,然省试风波,朝野震动,太学生伏阙鸣冤,舆情汹汹,朕不得不召卿来,共商善后。”
“老臣都知道了。”胡瑗缓缓开口,“太学诸生年轻气盛,行事孟浪,惊扰圣驾,老臣管教无方,罪该万死。”
他再次起身,想要欠身请罪。
赵祯摆了摆手,落在胡瑗身上的目光还是挺复杂的:“朕召卿来,是为这省试结果。”
都是老狐狸,再加上身体不好,赵祯不打算说太多虚的东西,凭白耗费自己的精力。
“欧阳修之判卷,或有峻急之处,然其黜落险怪太学体,倡古文以正本清源,其心.朕是明白的。这省试的结果,不能推翻。”
官家的意思很明显了。
胡瑗的头微微垂下,殿内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并非不知太学体发展到后来的弊端,刘几之文虽才气纵横,却也难免沾染了那等堆砌生僻、故作艰深的风气。
“官家圣明烛照。”
胡瑗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文风之变,乃大势所趋,欧阳永叔所为虽手段激烈,却也是为天下文章计,为士林风气计,老臣无话可说。”
这份近乎认命的平静,让赵祯反而有些不忍。
要是胡瑗激烈陈诉,甚至要求重考这次礼部省试,赵祯都好应对。
可这般态度,他怎么往重了说?
赵祯看着眼前这位垂垂老矣的儒学宗师,想起了对方当年在苏湖讲学、在太学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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