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悉。
「所以耽罗岛的稳定是第一位的。」
刘承宗收起手指,抬眼看向王焕,道:「高末云死后,高末风便是高氏唯一的掌权者,只要他能稳住耽罗岛,大宋便不需要在此投入更多兵力,但高末风老了。」
「他的养子高淖英,我问过星主府的人,此人年方而立,弓马娴熟,为人沉稳,颇得士卒爱戴。」
「但他是星主的养子,不是亲子,如果高末风死后,高淖英能顺利继位,耽罗岛的局面便能继续稳下去,但若有人借高末云之死做文章,挑动高氏内部或者岛民对星主府的不满,那耽罗岛便会再次动荡。」
王焕听出了刘承宗的言外之音:「你是担心,高丽国会借高末云之死,扶持新的代理人搅乱耽罗?」
「不必扶持。」刘承宗摇头,「当年高丽国册封高末云为副王,本身便是在星主府里埋了一根刺。高末云这三年在岛南经营,岛民中不乏对他抱有期望的人,这种期望不会因为他死了就立刻消失......我听说高末云的子嗣里,有一人在开京留学,高丽国只要养著,等时机成熟时把人往耽罗岛一送,岛上的局势便会顷刻翻转。所以我们必须抢在高丽前面,把耽罗岛的人心彻底收过来。」
「收人心,如何收?」
刘承宗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那是枢密院随勘合一同发下来的《耽罗驻军章程》,上面列了驻军的编制、粮饷、防区、与星主府的关系等条陈,都是陆北顾亲自编写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一行字念道:「驻军期间,我军不得侵占岛民田产,凡军政事务,须与星主府协商,不得擅专。」
「这是限制我们。」他说,「但反过来看,也是在保护我们......不得干预耽罗岛内政,便意味著我们不能替高末风去管理岛民,不能替他收税征粮,不能替他断案施刑。而这些事做得越多,岛民对我军的抵触就会越深,因为我们终究是外人。」
王焕若有所思:「所以收人心,不是替岛民做事,而是让岛民觉得,有我军在,他们的日子会更好。」
「对。我军驻扎在此,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威慑高丽国不敢轻举妄动,威慑倭寇不敢上岸劫掠,威慑岛内不逞之徒不敢再生乱心......这种威慑,才是我们能给岛民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安稳。」
刘承宗将文书搁回案上,目光转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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