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守军的情况,关心则乱,仓促之间增援,就会一头扎进伏击圈里。
但有了热气球和望远镜就皆然不同了。
首先,热气球上的观察员,可以看到被围的城池寨堡是一个怎样的状态,其次,即便信鸽和信使都不可用,双方还可以使用「镜语」来进行通讯......夏军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光给射下来吧?
所以在能够实时监控战场态势的前提下,张岊是非常有信心进行及时的兵力调配,同时避免陷入伏击的。
李谅祚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那就是通过猛攻来增加守军的防守压力,逼迫后方的宋军进行增援。
而夏军,因为拥有庞大的野战骑军,所以可以随时择机进行突袭,即便不提前设伏,也可以在野战中击溃宋军的援军。
翌日清晨,夏军的攻势再次开始。
这一次的砲击比昨日更猛烈,石块几乎是不间断地砸向城墙与城内,好几处城垛都被砸塌了,数名士卒被崩飞的碎石击中,倒在血泊中。
赵明一面命人抬走伤员,一面命辅兵用沙袋填补豁口,同时指挥城头的弓弩手继续向填壕的夏军射击。
战斗持续到午后。
夏军休息了一阵子,随后下午继续攻城,直到日落时分才罢休。
当夜,夏军在城外鼓噪不止,又出奇兵试图夜间攀城,但被巡夜的赵明亲自带兵击退。
晨光未明,一夜未睡的赵明依旧在城头巡查。
他臂上与肋下的刀伤用麻布草草包扎,血渍从布缝中渗出来,将甲叶染得斑斑驳驳,但他行走时的步伐却是沉稳如常。
此刻他站在北面城楼中,就著晨曦的微光,举著望远镜审视著北岸夏军大营的动静。
夏军营中炊烟袅袅,那是生火造饭的信号,按前两日的规律,造饭之后半个时辰内,砲车便会开始发威。
然而今日的砲击没有来。
柔远川北岸一片死寂,夏军的砲车依旧整齐地排列在阵地上,砲梢没有被绞盘拉起,石块堆在砲车旁,但没有人去搬动它们,那些负责操作的砲手们都缩在砲车后面,交头接耳,似乎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