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垒。
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这些民夫大多衣衫单薄,赤著脚在冻硬的黄土上劳作,呼出的白气与扬起的尘土混在一处,远远望去仿佛一片惨澹的云雾。
嵬名阿吴亲自坐镇督工。
他披著厚实的羊皮大,坐在一乘临时搭建的木棚下,面前燃著一盆炭火。
他时不时抬头望一眼不远处柔远寨的城墙,城头上灯火稀疏,似乎宋军并未察觉夏军的意图......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距离这么近,寨子里的宋军也不是傻子。
但问题是,李谅祚为求速克,下的命令实在是不合理,要求他们在百步的距离筑垒,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嵬名阿吴最多把防守部队部署到土垒的边缘。
因为再往前,就进入到柔远寨寨墙上摆开的床弩、弓弩等远程投射武器的打击范围内了。
同样基于这个道理,敌军可以非常肆意地行动,既有城头弓弩的保护,距离又近,莫说骑兵了,就是步兵,撒丫子跑回去也就是一溜烟。
而在这种情况下,遭到袭扰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子时刚过,异变陡生。
一支箭矢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飞来,正中木棚前一名执鞭监工的咽喉,那监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溅起的血花洒在炭火上,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弩矢接踵而至,分别命中另一名监工和一名正在测量土垒高度的工匠头目。
木棚周围顿时大乱,民夫们纷纷扔下手中工具,抱头四散,卫兵们拔刀出鞘,却不知敌人来自何方。
嵬名阿吴霍然起身,拔出腰刀,厉声喝道:「不要乱!敌在西北方向!骑兵出营追击!
「,一队夏军骑兵从营中驰出,循著箭矢射来的方向追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百余条黑影正飞速逃走,却并不是柔远寨的方向,而是平行于寨墙的东边。
夏骑紧追不舍,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急促的擂鼓声,追出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道干涸的沟壑,黑影们消失不见。
夏骑在沟边勒马犹豫,正欲下马搜索,沟壑两侧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火把映照下,数百名宋军骑兵已从沟壑两端包抄而来,刀枪反射的光在火光中冷冽如霜。
「杀!」
张世矩已经从侧翼绕了回来,他一马当先,挺枪刺入最前一名夏骑的胸膛,枪尖透甲而入,鲜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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