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门缝里透出里面殿宇廊庑间星星点点的灯火,与门洞里的暗影割出一道笔直的界限。
「陆相公。」邓保吉趋前一步,「官家心疾发作,含服了蟾桂强心丸无效,眼下昏迷不醒,御医用了针砭,脉象未见起色,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已在福宁殿,甘昭吉陪著。」
「都谁在里面?」
「孙兆、单骧都在。」
「垂拱门这边,烦请守到两府相公到齐为止,若是有翰林学士到了,也可先请进来,其他人不准进。」
邓保吉躬身应下。
而就在陆北顾被甲士簇拥著穿过门洞时,在某一瞬间,他感觉夜风忽然停了。
此时,他觉得宫城内的空气像凝住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簷角与殿脊之间,廊下的铜鹤香炉还在吐著烟,只是那烟在无风的夜里直直上升,升到一半便散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按住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命,但一路走到这里,却真的有种改变历史的沉重感。
福宁殿外,史志聪正袖手立在阶下,身为官家表弟的殿前都指挥使李璋也带兵正守著,不过他的兵,也就是御龙直,是燕达负责统率的。
李璋见陆北顾带甲士过来,先是一怔,旋即跟著史志聪趋步迎上。
「陆相公。」史志聪压低声音,「官家方才又醒了一次,说不出话,只拿手指在榻边叩了两下,孙兆说是......说是心脉衰微之兆,恐难再撑过今夜。」
陆北顾点点头没说话,进了福宁殿。
苗皇后正跪在御榻前。
她并未著袆衣,只穿了一件素色褙子,发髻上连步摇都卸了,只簪著一支素银簪子。
太子赵晞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哭不闹,只是睁著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著榻上面如金纸的父皇。
邓宣言侍立在旁边,手中捧著一只托盘,盘上搁著药碗与白巾。
「皇后,陆相公到了。」
陆北顾趋前数步。
苗皇后转过头来看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大约是泪已经流干了,或是强忍著不敢在太子面前落泪。
「陆卿。」她的声音发颤,「官家他......御医说......」
话说到一半便断了。
她忽然松开太子衣角,一把抓住陆北顾的袍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伸手去抓仅有的浮木。
「娘娘放心。」陆北顾没有挣开,「万事有臣在。」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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