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上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籍贯、年岁、出身、弓马等第、策论等第。
这些人,被授予了三班借职、合门祗候、殿直、三班奉职等差遣,然后派去了沿边州军历练,其中大部分都派去了西北横山一线。
而到底有哪些人能够在边境真刀真枪地厮杀出来,又有哪些人很快便腐化堕落,陆北顾相信不需要多久,只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就能通过追踪调查看出来了。
翻了许久,确保信息都记在心里了,他才靠在椅背上,阖了会儿眼。
最近感觉因为长时间批阅文书,眼睛已经有点近视了,而在这个时代,眼病是基本没法治的,戴眼镜最多是个帮衬,只能靠自己爱护。
可人就是如此,越宝贵的东西越轻视,总觉得能拖一拖,再拖一拖。
对此,陆北顾也是有所反省。
此时窗外的秋雨已停了,簷角还有残余的雨水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庭中老树的枝叶被雨水洗得黄亮得很,几只鸟儿在枝头跳来跳去,抖落一蓬细密的水珠。
......还有无穷无尽的事情要做。
不说朝廷,只说他作为枢密副使,手头的事情,就足够他忙到明年也忙不完了。
陆北顾睁开眼,重新坐直身子,将案头堆积的文书一份一份地翻开......耽罗岛的马政情况需要持续跟进,还要保证派往占城国的水师配置合理、整体可靠,除此之外,他还要在年底前完成对河东路兵马的调配,确保能够顺利接手古长城防线。
而后,他则是需要思考,如何才能在整个代州以雁门关为核心,建立起一整套具有相当纵深的防御体系,同时还要考虑择地建立军粮、军械储存基地的事情,以为日后可能的北伐做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