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背负骂名的篡位权臣。」
赵祯微微颔首,随后,又说道。
「但诸葛亮五十四岁便累死在了五丈原,他若肯少操些心,或许能多活十年。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做?朕觉得,或许是因为后主刘禅不成器,诸葛亮不得已,只能拚尽全力去做事,如此便累死了。」
陆北顾连忙道:「臣亦以武侯为表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倒也不必。」
赵祯亲手把匣子也递给了陆北顾。
「这份旧文,朕还给你。你自己留著,不时翻出来看看。」
陆北顾接过木匣。
「还有一桩事。」
赵祯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他说道:「徽柔是辞封下嫁与你成婚的,你不要辜负了她。」
「臣......」
「你不必说。」赵祯截断了他,「朕最恨的就是别人替朕做决定,朕忍了一辈子,到头来,朕的女儿要替自己选夫婿,朕自然不会拦著她,只是她为你自请降为宗室女,公主的封号、食邑、仪仗、汤沐,一样不留,是受了委屈的。」
「徽柔性子又倔,不爱说委屈,若是朕还在,或许还肯找朕,若是朕不在了,她受了气也只会关起门来自己哭......你若让她哭,朕在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
陆北顾想说什么,赵祯没让他说。
今天的赵祯好像很著急,甚至让陆北顾觉得,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而接下来的话,果然如此。
「朕自觉大去之期不远。」
陆北顾直起身,望向他。
「陛下春秋鼎盛,何出......」
「鼎盛?」赵祯笑了一声,「御医每日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但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随后,赵祯的目光越过陆北顾的肩头,望向殿梁上那面旧匾。
那是真宗皇帝御笔,写著「恭己勤民」四个字,匾额已稍微有些褪色了,某些金漆剥落的地方,都露出了下面发白的木胎。
「所以就不要说这些安慰朕的虚话了,朕想嘱托你的事,是关于晞儿的。」
「晞儿年纪太小,即便有皇后和宰执大臣们辅佐,也难免有主少国疑之虑,不过若单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可惧怕的,朕惧怕的是有人趁著主少之际,霍乱国家。」
「赵宗实被朕逐出宫去,至今已有些年头了,朕当初选他入宫做养子,便是备位东宫,后来生了些龃龉......但朕不能把他贬出京去,若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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