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赔款交上来,那就还能勉强维系两国之间的现状,若是不能,那就必须予以惩戒了,也不一定是军事方面,毕竟现在大宋的手上其实多了几张牌,那就是交趾国周围的那些小国。
占城、真腊等国,虽然单一体量不如交趾国,但其实国力差距也没有到不可抗衡的地步,所以是能够在地缘战略上形成制衡的,而对于大宋来讲,其实并不需要出兵,也不需要给钱,只需要给这些国家信心就行了。
因此,陆北顾特意接见了这几个国家的使者。
其中占城国正使陀罗尼还特意向他打听,问大宋可否将广州市舶司的税率也降低一些,然后两国正式签订一份海贸条约,许占城国的商舶直赴大宋贸易,不必再经交趾国中转,同时能享受更加优惠的税率。
面对这种积极的态度,陆北顾自然是很欣慰的,不过这件事情看起来不大,但牵涉的范围很广,尤其是广州市舶司跟明州市舶司不同,并非直属于三司的发运使司直辖,所以又涉及到了中枢与地方的博弈,还需些时间来推动落地。
至于理论上离得最近的辽国使臣萧辇、萧傅,反倒是是最晚离开的一批。
二月初二,政事堂则是正式议定了赴夏使团的人选,官吏拢共有上百人,其中肯定有有能力的,譬如精通蕃语的,或是数次赴夏对夏国朝中情势颇为熟悉的,但也有很多关系户,是被塞进去镀金的。
但不管怎地,只要干活的人足够,就不至于办砸了差事。
赴夏使团的任务也很明确,那就是递交大宋国书,要求夏主亲笔致书谢罪,明言此番兵事系嘉宁军司边将擅启,同时约束边将,不得再犯宋境,至于岁赐与互市,则视夏国履约情形而定,暂不恢复。
二月初八,王韶率使团自开封出发,路线是沿黄河西进,过潼关后经渭水南岸至长安,然后北上。
而在使团离开之后,开封城内的朝局,也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宋庠再次卧床不起,这次不是肝风上扰,是咳嗽。
御医诊过之后,说是「寒邪犯肺」,开了几剂麻黄汤之类的发汗解表方子,但宋庠年近七旬,底子已虚,发汗后反而伤了正气,咳得更厉害了。
官家遣内侍赐药慰问,又准了半个月的假。
首相告假,政事堂的日常事务便由韩琦代摄,但对于政事堂内部,韩琦并不能完全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