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墙上挂一幅《诫子图》,书案上,火炉燃着黑漆炭饼,正散出淡淡草药香。
他半倚榻上,正眯着眼睛品茶,抬眼见薛向进来,原本和气的目光一滞,旋即缓缓放下茶杯,淡淡一笑,“薛副院这是又有什么紧急情况?”
他心中对薛向的戒备,已经完全放了下来。
早些时候,他检视薛向的履历,尤其是在绥阳镇和苏眭然斗的那一段,他还颇有些心惊。
但这段时间交手以来,王伯当不觉薛向有什么了不得。
五天前,薛向想对欢喜宗下手,被他轻松用“人手不足”的程序,给否掉,也不见薛向有什么回应。
薛向也不寒暄,袖中抽出一卷名单,放在案上,语气平淡,“灵产清理室诸人,连续请假超过五日,按律,应予除名。”
王伯当眉头微挑,“人家也非无故请假,伤情不恤,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卖命。”
“伤情?灵产清理室何曾收到过他们的伤情报告,下吏也只好按律办理。”
薛向忍了五天,为的便是此遭。
能用程序正义,清理掉灵产清理室的绊脚石,五天时间,他觉得很值。
“开除的手续,我批不了,我王某人不能让下面人流血又流泪。”
王伯当大手一挥,“送客。”
薛向定住不动,“我来,也非是让王大人批准的。
手续我已经提交二堂了,二堂审核完毕,符合规制,已经用印了。
我和旷工的那些人都不熟,此来,便是希望王大人帮忙通知一声。
他们以后都不用来了。”
“你!”
王伯当一跃而起,愤怒已极。
他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直奔第二堂。
第二堂堂尊方佐不在,他径直找上副堂尊童天,一副兴师问罪模样。
童天双手一摊,“我们也不想受理,关键那薛向说了,符合规制而迁延不办,他就要闹上沧澜学宫。
他是新晋郡考魁首,在沧澜学宫肯定有倚仗。
谁也不肯为了几个旷工的家伙,担这血海的干系。
薛向的材料又很齐全,想不给他用印都不行。”
“你大可先通知我啊。”
王伯当气得眉毛都炸了。
灵产清理室,是补充室。
每次开设补充室,便是七大姑、八大姨,往里面塞人的大好时机。
被薛向开除的这拨人中,有七成是他的关系户。
“瞧您说的,好像我通知您,就能不安流程办事似的。您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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