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紧,掌心有冷汗。
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机会了。
前两轮失利,这最后一轮,她准备的诗作,也称不上高妙,只能算应景之作。
可以想见,此次雅集过后,青柠书寓的名声恐怕要坠入尘埃。
她出身寒微,能以一己之力立书寓,靠的是几年清誉和在女流中还算过人的才情。
若这一夜折损,书寓的生源势必流散。
她正愁眉紧蹙,身侧的阿巧忽地“呀”了一声。
那声音极轻,却在死寂中显得刺耳。
沈惜华回瞪一眼,却见阿巧却神色古怪,将一张纸笺递给自己。
不用看,沈惜华就知道是自己常用的纸笺,这有什么稀奇?
她接过纸笺,展开来,心头一震。
那字迹笔势俊朗,带着一种无可言状的澄澈气息。
那一行诗,清丽得如雪落心头。
沈惜华眼中满是讶色,阿巧俯身低语,“姑娘,这是今夜借船的那位郎君给我的,我以为是你的草稿,就收了。”
沈惜华心头微颤,思及那人模样,却未想到竟有如此才情。
她正愣神间,装扮艳丽的杜秋容轻声笑道,“沈校书何故愣神?莫非是已得佳作,要叫我们吃上一惊?”
韩素音也接话道,“我知沈校书定是藏了佳品,留在末轮发力,不如亮出来,让大家都见识一番。”
沈惜华皱眉,她终究要脸,不愿将别人的大作,揽成自己的。
阿巧却知这最后一轮定品之作,关系甚大,忍不住插话道,“我家校书已得佳句,待我为她诵来。”
阿巧深吸一口气,缓缓诵出,“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此二句一出,全场饮酒声,聊天声一并停了,便连伴奏的乐工也停了手。
全场一片安静。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一语落地,全场再无人呼吸。
静极的空气中,忽听“嗡”的一声极轻的振鸣。
柳素庵案前的残月玉胧微光初动,白辉流转,旋即紫意涌现,再顷刻化作耀眼的金光,照亮整座文台。
众人惊呼。
“金光?”
“这不可能!”
有人踉跄起立,连椅脚都撞翻在地。
柳素庵也怔住了,他垂首看那玉胧,面色由惊讶转作凝重。
残月玉胧入他手中多年,能感诗意放辉芒,但迄今为止,连放出紫芒都未有。
今日,竟然放出了金芒。
“此诗当真巧夺天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