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再议。」
这几句话一出,周围好几名中年人同时应声,从两侧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薛钊胳膊就往祠堂门口拖。
薛钊又惊又怒,才要呼喝分辩,薛元陵使个眼色,薛钊后心挨了一记,当即昏死过去0
也有人暗暗摇头,终究没再出声替他求情。
薛元陵对薛意道,「贤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薛钊的无礼狂妄,我自会严惩。迁坟之议,万万使不得,我想回归族陵,也是你父亲临终前的希望,你说呢?」
薛元陵能当一族之长,拿捏人心的本领,自不会差。
薛意愣住了。
他不知父亲生前是怎么想的,却知道,他母亲始终念叨著要将父亲的陵墓迁回族陵。
斗气归斗气,他也不愿让母亲伤心。
见薛意不说话,薛元陵情知有门,高声道,「自今日起,族中立遗泽侯专祠一座,择良辰吉日,全族公祭。
薛向功在社稷,薛元山父凭子贵,此香火不单是薛家一房的,乃是全族之荣。公祭一礼,由我和诸位宗老主祭。」
这句话一落,场中又是一阵低低喧哗。
薛意抬眼看著薛元陵,又看了看祠堂屋檐下那一排排牌位,胸口起伏几下,终究缓缓吐出一口气,「既如此,晚辈听诸位尊长的。」
沧澜学宫正殿,帷幔高垂,柱影森然。
殿门大开,只不见半点春风气象。
上首三把太师椅,一边坐著两名外来宾客,一青衫,一灰袍,皆背脊笔直。
左侧青衫者面如刀削,眉眼沉峻,正是剑南学宫新任宫观使沈抱石;
右侧灰袍者神情温雅,唇畔却挂著一丝冷意,江左学宫宫观使顾怀素。
下首一方,沧澜学宫长老魏范穿一袭深青学袍,正陪笑而坐。
左右两列分班站著三宫随行长老,衣袂成片,却无人开口,殿内隐隐透著一股闷气。
「沈宫观使,顾宫观使。」
——
魏范终于按捺不住,放下茶盏,脸色凝重几分,「二位这几日上门,一张脸冷得结霜,倒是把老夫当外人看了。
当初在咱家时,薛向作陪,咱们同席论经,同榻饮酒,怎么转眼二位当了宫观使,官升脾气涨了,一点不给老友面子。」
沈抱石抬眼看他,指尖轻敲椅扶,平平道,「魏兄言重了,交情是交情,职责是职责。今日来此,不是为叙旧。」
顾怀素点点头,「昔日同为长老,往来喝酒,顾某记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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