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远处灰蒙蒙的海面。
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像是一本本翻开的书,每一本都写着一个已经结束的故事。
张倩玲的墓在公墓的最里面,靠着一棵老榕树。
墓碑不大,黑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张她生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阳光而温暖。
墓碑前,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深色外套,衣服上满是褶皱和污渍,有些地方的布料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他的头发又长又乱,打了结,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也没有梳过。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瘦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嘴唇干裂起皮。
他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吹歪了但没有倒下的小树。
雨丝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臂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撑伞,就那么站着,任由雨水把他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