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主动献上藩属」之名,换取偏安一隅的合法地位。」
「只要大明点了头,南朝政权就算坐实了,我们北朝反倒成了割据」一方。」
黎文忠怒道:「卑鄙!这是抢在我们前面向天朝表忠心!」
莫宏翼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全明白了。南朝这一招,不是军事进攻,是政治偷袭。
他们看清了大明维持安南分裂的意图,索性主动跳进这个框架,先把自己「藩属」的牌子挂起来。
一旦大明承认,南朝就成了大明体系内的合法政权,北朝若再想「统一」,就是破坏天朝定下的秩序。
「韩副使刚走————」
郑克清喃喃道:「南朝这奏疏,怕是已经送到通政司了。」
「不能等!」
莫宏瀼霍然起身,说道:「立刻拟文!不,孤亲自手书!」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绢帛,提起笔,却顿了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写道:「安南都统使臣莫宏翼谨奏大明皇帝陛下:臣蒙天朝再造之恩,得守北土,夙夜兢惕,唯以恭顺事大为念。」
「今闻南逆郑桧,妄以僭号希图天眷,臣诚惶诚恐。安南自李、陈以来,奉正朔、修职贡,未尝或缺。」
「臣虽不肖,愿率北地臣民,永为大明藩篱,恪守臣节。」
「伏乞陛下察臣忠悃,赐以藩国名器,俾臣得专屏一方,永绥南服。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
写罢,他唤来阮文禄说道:「用印!直送通政司!要赶在南朝的文书被正式受理之前,把我们这份也递进去!」
阮文禄接过绢帛,匆匆而去。
莫宏瀼重新坐下,对剩下几人道:「南朝要藩属之名,我们也要。而且要得更快、更
恳切。大明既然乐见南北分治,那我们北朝就明白告诉朝廷,我们甘心做这个北藩」,绝无统一之野心,只求一个名正言顺。」
黎文忠低声道:「国主,如此一来,安南————可就真的————」
大家都明白这个意思,一旦两边都承认自己偏安政权的身份,加上一个强大的大明在侧,想要统一再没有可能。
可是局势如此,大家也没有任何办法。
南朝被大明割让了精华的交州地区,最后也选择向大明投降,他们北朝完全是被大明扶持的傀儡政权,又如何有选择余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