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压制也是一种怜悯,让人不必在无尽的恐惧与挣扎中赴死。
可对活著的人而言,这无声的绝望,却是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诅咒!
「不好!是食恐鱼!是达到了毁级的食恐鱼!」
沉默了数秒,无线电内再次响起一道声音,带著撕心裂肺的绝望,几乎是哭喊著喊出了这两个名字。
食恐鱼,毁级。
这两个名词,无论单独拿出哪一个,对大樟这样的小型庇护城而言,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哪怕赌上所有的武器、所有的士兵,也绝无可能击杀这种怪物。
因为纵观人类对抗感染源的所有资料,能成功击杀毁级食恐鱼的,至少也是大型庇护城级别,拥有完全自主的重型武器生产工厂,以及能锻造城防级杀器的专属工坊。
轰隆。
食恐鱼再次纵身起落,却没有继续肆意造成杀伤。
它施施然落在慌乱却动弹不得的人群中央,庞大的身躯所散发出的生命威压,让周遭数十米内的人类尽数僵立。
而它那张布满利齿的鱼脸,竟诡异的扯出一抹人性化的笑容,像是在享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
浓郁到极致的恐惧情绪。
咯吱,咯吱...
在那源源不断的恐惧情绪滋养下,它脊背之上的那对膜翼,正不断发出骨骼生长的脆响。
翼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大,青色的血管愈发粗壮,边缘的硬羽也变得愈发浓密,那股蛮荒的威压,也随之越来越强。
「唐...唐...」回报消息的人员咬著牙关,却再说不出第二个字。
两辆指挥坦克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凝向姚守,凝向这位力主对红岭县采取爆破手段的副城主,眼神里翻涌著惊惧、质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
可姚守却没看任何人,目光死死锁在身旁的唐照身上。
他顿了顿,组织著措辞,「女婿啊,这个...」
此时此刻,他早已不在乎坦克内其他高层的目光,脱口喊出了私下里的称呼。
让他安心的是,唐照依旧没有露出恐惧神色,反而扭头一笑,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站起身。
「父亲,我会用战斗证明,您对我的所有投入...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