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看似凶猛,实则后劲不足,不足为惧。
真正让韩侂胄恐惧的,是大明。
那个庞然大物,才是宋国真正的敌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几年中,明明宋国有好几次机会反攻金国,都被他压了下来。
那些主战派们在朝堂上慷慨激昂,说他韩侂胄老了,胆子小了,大权在握之后腐化堕落了,变成了投降派。
还有人说他当年北伐失败之后就怂了,被金人吓破了胆。
那些人哪里知道,他韩侂胄真正怕的是大明,真正顾忌的也是大明啊。
灭了金国,宋国和大明就直接接壤了。
到那个时候,大明的大军随时都可以南下。
有金国这个缓冲在中间,宋国还能多活几年。
没有金国,宋国就得直面大明的刀锋。
以宋国现在的实力,拿什么去挡?
韩侂胄越想越头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把锤子在敲。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后脑勺,可那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像一条蛇一样从后脑勺爬到了整个脑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
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当年的那些老朋友,陆游、辛弃疾、陈亮等人,基本上都死了。
陆游死的时候八十五岁,临终前还写下了「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辛弃疾死的时候六十八岁,临终前还喊著「杀贼!杀贼!」
都走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著大宋这艘残破的大船继续走多久。
这艘船到处是窟窿,到处在漏水,他一个人拿著瓢,这边舀一下,那边舀一下,勉强不让船沉下去。
可他总有舀不动的那一天。
到那一天,这艘船怎么办?
韩侂胄想到这里,头更痛了。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蝉鸣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
当天晚上,临安下起了大雨。
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天被人捅了个窟窿,哗啦啦地往下倒。
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整个临安城照得惨白,雷声滚滚,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第二天一早,一个丫鬟端著参汤走进韩侂胄的卧室,发现他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口角流著涎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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