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泉。
神阙位置,亦被一根锁链洞穿。
缠在颈部的锁链,令他无法开口说话,深深镶嵌进了皮肤血肉中。
双目位置钉著两根已经生锈的神钉,神钉周围满是血痂。
六海龙皇坐在驾车位上,如一尊一动不动的金衣神祇,注视渡天舟消失的方向:
「海仓会覆灭,我们损失不小,而且被瀛洲那两个小鬼这般一搅和,人神六部必会警惕起来,第九仓已有暴露风险。可要追上去,端掉他们?」
「不必。」
车内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
又道:「他们注意力转移到截部身上是好事,渡天舟若倾覆,人神六部的矛头,必立即全部转移到我们身上。」
「况且黄龙观观主谢归藏不是简单人物,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就算他们因海仓会和昨晚的事猜疑了起来,第九仓对人神六部而言,仍然很远。对付金骼天族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不会将重心放到我们身上。」
「对付洞墟鬼帝和岁月女皇比一切都重要,没必要节外生枝。圣神,是如此吧?」
显然少年并不是神圣朝暮。
但,他能与六海龙皇对话,能替神圣朝暮做决定,可见绝非寻常之辈。
六海龙皇没有听见神圣朝暮的回应,但知道其已经回应了车内那少年。「那李唯一必有了不得的身份,崛起速度极快,且修炼出了第十泉神阙,必成第九仓大患。我认为,需尽快除掉。」
少年笑声清朗:「只求他崛起得再快一些,神圣便又多一只拉车奴。目前而言,他连做圣神拉车奴的资格都没有。」
神圣朝暮那沉混多变的声音响起,蕴含一股直达魂灵的意志:「烛幽,你鲜少如此看得起一个小辈,本座相信你的判断。既然阐部要找截部兴师问罪,那便让截部中的人,去杀了这个李唯一。截部中有合适的人吗?」
少年道:「刚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