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回暖,海上的冰层变薄了,川流不息的油轮又在破冰船的带领下来港口装运原油。
库页岛又变得热闹起来,可谭志却觉得最近的气氛好像不太对,有一种暴雨前的沉寂压抑感。
他的班长是个明确的鸿档,上个星期被调去了岛那边的海岸哨所,远离了更热闹、条件更好的港口小城。
听说隔壁营也有这种突然的调动,只是不知道驻守港口的整个团,有多少这种情况。
事情没有就此结束,据说这些调令不是正常途径发出,乱命的人事处长已经被停职。
太多事情都只是听说,谭志毕竟只是个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因祸得福的代理班长,又几乎天天待在军营,没有什么消息渠道。
出于家学渊源,他本能觉得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有一种想弄明白甚至帮忙出力解决掉的急迫感。
可现在没有谁可以请教、讨论,他只能把疑惑埋在心里,等哪一天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再畅所欲言。
同时他也相信,再大的问题大帅都能扛住,天塌不下来。
“班长,今天轮休,你怎么不出去转转呢?”
“来这边半年,哪条街没走过三四遍,你还没转够啊?”
“嘿嘿,通航了,城里有新花样,老兵都管这叫上新茶。听说有个叫红头巾的神通广大,手里都是从满洲里或者高丽来的好茶。”
“你小子,最好别让督察抓到!”谭志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个同年兵。
总督府从辛亥年就开始禁黄赌毒,但成效最大的只有毒,另外两样只是明面上没有了经营场所,暗地里几乎每个城市都依然有从业者。
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每个星期只有极小比例的人可以请假外出,不被抓现行的话,上级也不会管。
谭志没有非黑即白的观念,他明白事情要循序渐进地做,而且有权力才能做事,空余时间他要继续学习,努力走到高处。
而有大志的人,不能被欲望俘获。
同一时期,跟谭志同年入伍、长得有点富态的柴志,就没有感觉到什么氛围的变化。
柴志从小就喜欢吃好吃的,也不爱思考太多,在家里时每天运动量大,总算没长成大胖子。
入伍时他说自己擅长做菜,家传手艺,因此新兵训练结束后被分配到了炊事班。
本来以为可以轻松点,不用参与那么多的训练,只要在饭点前抡大勺就行,还能近水楼台吃饱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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