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时,陆泽忽然开口,声音因酒意染了点沙哑,“停车。”
司机刚踩下刹车,他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陈今透过起雾的后车窗看出去,就见陆泽连伞都没拿,就这么冒着雨大步跨进了药店。
深色的衬衫后背瞬间被雨水洇深了一片。
不过几分钟,他拉开车门,带着一身潮湿坐下,把一管药膏随手丢在她手里。
是消肿止痛类的膏药。
陆泽靠回椅背闭目假寐,只扔过来一句,“自己涂。”
陈今捏着那管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药膏,没说话。
心里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似乎是从那个吻开始,她跟陆泽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味儿。
完全没有了当初在海岛时的轻松恣意。
早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她打死也不作那个妖。
今拧开盖子,用指尖挖了一点药膏抹在腕骨上。
草药味漫开,冰凉的触感激得皮肤一刺。
她没忍住,极轻地“嘶”了一声。
陆泽原本靠着假寐,闻声倏地睁开眼。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拧紧。
“疼?”他问,依旧没多少情绪,但语调沉了些。
“不是,药太凉了,不是疼。”
陆泽盯了她两秒,确认她没逞强,才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去。
车子很快抵达陈今入驻的酒店。
陈今飞快和陆泽说了声谢谢,就下了车。
车内又恢复平静,只有草药的味道还未淡去。
几秒后。
陆泽对司机说了一句,“车开这么快,不去当赛车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