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鸩站在这如山大蛟面前。
墨色倾轧而下。
他沉默地看著大蛟,后者那原本十分凌厉的金灿竖瞳,此刻无比黯淡,虚弱,甚至还带著些许讨好。天地寂静。
一团团嘲晰声音自上方响起,影鸦成群掠过。
「曾有人对我说,世事如流云,不可捉摸,不可断定,不可常存……」
数息后,崔鸩主动开口,声音沙哑。
他顿了顿。
看著眼前换了副模样的冥海大尊。
崔鸩自嘲一笑。
「可………」
还记得一年前,自己离开隼风峡往北地行走,心心念念都是要向大猿山的「那只猴子」复仇。谁曾想。
这仇,确实是复了。
但那只猴子……甚至已经不是猴子……
.a..?」
冥海大尊神色茫然。
他不知道崔鸩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崔鸩在笑什么。
「哈……」
大蛟赔著笑脸,呼出一团浊气。
崔鸩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掌,动作轻柔地按在大蛟额首,亲昵地抚摸著这层层黑鳞。
「大兄。」
冥海连忙抓住机会,低下头颅,低声下气说道:「我真的知错了……这些年我是受了蛊惑,鬼迷心窍。如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金灿铭文翻涌,立起一道无形屏障,隔绝外界的一切感应!
因此,外面观战的一众大尊,如孔雀,银月,乌九……
此刻只能看到大概画面。
在他们眼中,此战胜负已定,冥海这头大蛟被金灿铭文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崔鸩落在了冥海之前,两人似乎正在交谈。
然而。
这交谈声音,却是清晰落在了谢玄衣,麒麟妙法真君,以及圣皇的耳中。
谢玄衣嗤笑一声。
麒麟妙法真君满脸鄙夷。
圣皇更是难掩眼中失望。
妖国虽是元气荒芜的蛮荒之地,但却极看重品行,以及心气。
大妖可以死,脊骨不可断。
如「冥海」这样卑躬屈膝的谄媚之辈,倘若真让其登上斗战圣峰山巅……此后妖国会变成什么模样?「我且问你。」
对于冥海的讨好,崔鸩并没有太多动容。
他不再摩挲大蛟额头的黑鳞,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当年我从嘉永关北上,为何断去我的退路?」
此言一出。
天地重归寂静。
那条大蛟身形倏忽僵住,竖瞳也随之一怔。
「我曾向你传讯,为何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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