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诀,一字一句道:「墨鸩!不可听他谣言蛊惑!」
先前他只道冥海是被打散了心气。
现在他才知晓。
此事没那么简单。
冥海与影子已尽数相融,不分彼此……
先前的求饶,认错,乃是为了求存刻意扮演。
而今的蛊惑,挑拨,才是真正的本性展露。
对于真君的话,崔鸩只是沉默。
他孤零零站在如墨如翳的大蛟前。
天地很大。
众生很小。
「大兄。」
冥海满脸鲜血,咧嘴笑道:「你既如此恨我,应当也恨他们吧……不若你帮我解开束缚,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替你将那些人,尽数杀了,把当年「饮鸩』的因果尽数清算了结……」
对于这个提议。
崔鸩只是摇摇头。
「就这样吧。」
大蛟怔了怔。
就这样吧?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世上之事,皆如流云,何必去追,去定,去断……」
崔鸩望著大蛟,眼中有些许心疼。
俊美大妖轻声说道:「其实这些年过去,我心中对你的恨,已散了许多。如若你未曾走上这条错路,我大概是不会杀你的。」
「等……等等……」
冥海瞳孔收缩。
这一刹。
他心湖中的不安骤然攀升到了极点。
「抱歉,耽误诸位时间了……」
崔鸩收敛心思。
他仰首望向天顶,同时向后退去。
「还请,出剑吧。」
轰隆隆隆。
此言一出。
在天顶持剑等候已久的谢玄衣,不再犹豫。
他将青铜剑掷出。
剑气倒转,笔直朝下落去。
万千铭文蒸腾如海,一道金灿长光如同定海神针,就此坠落。
只一剑。
方圆十里,掀起万丈气浪。
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