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脸上笑意僵硬,眼中掠过一抹寒意。
这陈麾下————未免太过猖狂!
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是连将主大人都不予尊重。
他手掌压下,默默按在刀上。
清平巷口有无声寒风掠起,还掺杂著阵阵杀意。
区区驭气。
杀了————便也就杀了!
事情闹大了,那又如何,干州那边向来站在将主大人这边————简青丘不止一次接到太子授意,倘若与陈发生冲突,无论如何都会为自己主持公道。
这是崇州,不是沅州!
就在简青丘准备拔刀之时。
一道轻飘飘的,含笑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
「简大人,何必动如此大的怒?」
一辆纹刻玄微花的车厢,在清平巷路口停下,纳兰秋童掀开车帘,笑意盈盈开口。
寅时已过,她刚刚离开内城陈营帐,便听到了清平巷的消息。
今夜还真是好戏接连上演。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她早就听说了陈和韩厉互不对付,这两位大人物自持身份,又是一州最高统帅,自然不会针锋相对————
只是这份矛盾,总要有人承接。
今夜,杜允忠便和简青丘直接对上了!
「纳兰大人。」
简青丘瞥了眼车厢,并未收回长刀,他的杀意依旧充斥小巷:「你既来了,便不妨评评理————这悬北关,究竟是姓韩,还是姓陈?杜允忠敢私自押扣悬北关右使,这岂不是对将主大人明晃晃的挑衅!」
「啧,简大人此言差矣。」
纳兰秋童依旧笑意不减:「要我看呐,这悬北关既不姓陈,也不姓韩————崇州,乃至整个大离,都只有一个姓————」
「————」
简青丘神色变了变,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过呢。」
纳兰秋童话锋一转,笑著说道:「杜大人此事办的,著实有些欠妥。云右使越界办案,毕竟是为大离著想,他也是想缉凶心切,只可惜出了些差错,让这佛门孽贼跑了,无论如何,都不该扣上「私放重犯」的名头。」
简青丘神色稍有缓和。
「所以————」
纳兰秋童彻底掀开车帘,望向横在巷前的苍字营校尉,温声细语说道:「此案既是因钩钳师而起,自然该由钩钳师而结。庚九之死,理应由我查清,放我进去————我去与杜大人见面。既是结案,亦是为云大人,简大人,化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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