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谢玄衣。恩公说要与自己一同在这山丘上等人,他其实猜到了,要等之人,便是陈————可他怎么也猜不到,恩公等陈见面,是为了说这句话。
「陈某————向来不信命。」
陈死死盯著谢玄衣。
自己乃是太子麾下最为得力的重臣,而且这两年还在沅州大肆灭佛————
如此行事,最后怎么可能成为佛门盟友!
荒唐!荒唐至极!
因为这「谶言」之故。
一时之间,他竟是心中生出杀念。
倘若自己此刻杀了佛子,未来便绝无一丝可能,再成为佛门盟友!
「噼里啪啦!」
只见那杆裹著黑布的大枪,隐隐有雷光闪逝,但仅仅闪逝了数息,这些雷光很快还是消散了。
陈终究没有动手。
在悬北关战场,见识了谢玄衣本领,他知晓动起手来,必是一场硬仗。
扪心自问。
自己其实欠了谢玄衣一个人情,一条性命,此刻出手委实太过卑劣。
雷光翻涌。
陈最终退回了悬北关城门位置。
他没有暴露谢玄衣和密云的藏身点,而是冷冰冰对著纳兰秋童开口。
「我准备好了。」
「即刻动身,前去干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