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激荡情绪，虽极短暂，却被林恩敏锐地捕捉到。
林恩顺着启的视线望去，只见在破败的密斯特拉神殿之外，竟围聚着一群陌生的身影。
这些人影与先前被灭杀的神职者截然不同，身上没有法师袍与神职标识，而是穿着粗糙、破旧的衣物，明显不是神职人员。
但奇特的是，这些人每个人额头上都有一只竖立的第三只眼，皮肤微微发绿，仿佛带着一丝异样的金属质感。
他们一个个双眼血红，神情激动愤怒，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恩和启，嘴里不断咒骂嘶吼。
林恩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群异族人。
显然，这些应当是这处位面的原住民。
在魔网女神征服这个世界之后，他们沦为她的信徒，成为神殿外围最底层的狂热守护者。
即便看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从那些疯狂的神情和狰狞的面孔来看，他们的愤怒不难揣测。
【要不要对他们？】
林恩轻声询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审慎。
然而，出乎林恩意料的是，启仅仅挥了挥手，眼神中透着一丝难得的萧瑟与苍凉。
【走吧，这些都是一群可怜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淡淡的哀叹，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林恩微微一愣，注视着启那微低的侧脸。
他从未想过，这个冷酷如铁、杀伐果断的男人，竟会在此刻流露出一丝仁慈之意。
要知道，先前不论是高高在上的晨星巫师，还是普通巫师学徒，亦或是诸神文明的法师。
启都从未眨眼就将他们悉数灭杀，冷酷无情，毫不犹豫。
可现在，面对这些异族信徒，启竟然选择了放过。
林恩心中微微触动，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或许……这是感同身受？”
毕竟，启的故乡，那个曾经辉煌的文明世界，早已在诸神文明的铁蹄下彻底覆灭。
那些流传千古的文字被彻底湮灭，古老悠远的语言早已消散殆尽。
他的那些族人也浴血沙场，为了反抗诸神文明死了不知多少。
哪怕有族人侥幸活了下来，但他们也将沦为“信仰提供者”，像牲畜般活着，为异族神灵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之力。
既非信徒，亦非自由之人，只是纯粹的“能源”。
那种彻底沦陷的绝望，那种文明被彻底泯灭的痛苦，又有谁能够真正体会？
林恩望着那些疯狂嘶吼、辱骂的异族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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