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依旧难看。
他环视一圈众人,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现在临时把大家请来,还是为了上午大会的事。枫桥县的问题,大家有什么意见,都摊开说。”
薛仁树第一个发言。
“林书记,各位同志。首先,我要向省委做深刻检讨。枫桥县这三个国家级项目,是我当初力主引进、重点支持的。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选拔不公、成果不彰,浪费国家资源,损害了全省声誉,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赵君贤,语气诚恳:“上午,君贤同志的建议虽然尖锐,但已经切中要害。把项目从管理混乱的县级层面剥离,提升到市级甚至更高层面统筹,这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我认为这个建议很有建设性。为了彻底扭转局面、避免更大损失,我完全赞同,也坚决拥护省委做出调整的决定。”
他再次把“剥离项目”的提议高高举起,态度坚决到了极点。
林正弘听着薛仁树这番“情真意切”的检讨与“坚决拥护”,只觉得胸口发闷。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被薛仁树握着,一点点、慢条斯理地捅进他心窝。
等会儿,只要国家级奖项的消息一经公布,那他这个否定了国家最高荣誉的昏聩之人,就会被狠狠打脸!
薛仁树,你这釜底抽薪的手段,真够狠啊!是要彻底把我架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烤啊!
想着想着,林正弘藏在桌下的手指,已经悄然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