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视频通话结束。
楚清明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季瑶父母嘶哑的哭诉，还在他耳边回响。
一个家境贫寒的在校女大学生，为了生计外出兼职，却落入虎口，被那个叫杨天的商人下药玷污。
女孩鼓起勇气去派出所报案，等来的却不是正义，而是更加冰冷的威胁与颠倒黑白。
楚清明缓缓闭上眼。
他可以感同身受，季瑶在那一刻，是何等的绝望。
所以，她才选择了站在派出所的大楼上，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一切。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楚清明睁开眼，只见屏幕亮起。
赵国发来了信息，里面只有一张截图。
那是季瑶在跳楼前，发给母亲的最后一条短信。
楚清明点开。
那短短的几行字，却像是烧红的铁针，直接刺进他眼底：
“妈，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我刚刚已经来报案了，但这些警察……也是一帮魔鬼，他们只会帮着魔鬼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警察……也是一帮魔鬼……”
这寥寥的几个字，刺眼而滚烫，带着一个年轻生命最后的控诉和彻骨寒意，狠狠地砸在楚清明心口。
这……何其的讽刺！何其的悲哀！
这一刻，楚清明的胸口堵得发慌。
沉默了几秒，他抬头看向方圆，吩咐道：“小方，你让包明远书记立刻过来一趟。”
“是，市长！”方圆赶紧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很快，政法委书记包明远便赶到了。
他推门进来，脚步略显急促。一眼就看到楚清明难看至极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名发虚。
“楚市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楚清明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没有半句寒暄，直接问道：“季瑶的案子，下面有人向你汇报了吗？”
“季瑶？哪位季瑶？”
包明远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件事，下面还没有人跟我汇报过。”
他的这个回答，并不出楚清明所料。
包明远对于政法系统的掌控力度，从始至终都不是很强。
楚清明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沉沉的压力，一字一句道：“梧桐师范学院，有一个大三的学生，名叫季瑶。今天早上，在青山区花岗街道派出所，跳楼了。”
什么？
还有这种事？
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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