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心里跟明镜似的。南拓计划真正的生死博弈,一直都在省里。
只要省委一天不正式否决这个计划,那么在市一级层面,就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因为,哪怕背上一个“工作懈怠、推进不力”的处分,也总比被扣上“对抗省委决策”的罪名要轻得多。
两害相权,取其轻。
薛仁树似乎能看穿顾清云的心思,便又盯着他,继续追问:“顾清云同志,那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懈怠?是觉得前面工作有成绩,骄傲了?还是觉得省委的决策可以不必那么重视?又或者,是你们梧桐市内部的班子工作根本没理顺,导致政令不畅,执行不下去?”
这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刁钻。
顾清云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了。
承认自己骄傲自大、无视省委?
那政治生命可就危险了。
所以,薛仁树现在摆出来的这道题,并不难选择。
他当即咬着牙,选择了那个相对温和却同样打脸的选项:“薛省长,您请息怒。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主要原因,还在于我们市里近期工作头绪较多,协调机制没有完全理顺,所以在一些重大工作的推进上,效率不高。”
时至今日,顾清云来梧桐市任职已经快两个月了,他承认自己工作“没有理顺”,就等于间接承认他这个市长掌控力不足、能力有欠缺。
这是相当憋屈和耻辱的。
但在当前形势下,这已经是唯一能说得出口、且后果相对可控的理由了。
面子固然重要,但政治安全更重要啊。
“哼,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工作竟然还没理顺?”
薛仁树冷哼一声,语气严厉,“我看是你这个同志的心思,就没有完全放在工作上!你如果真把心思都用在了抓发展、抓落实上,什么样的工作理不顺?班子怎么可能带不好?顾清云同志,你要好好反省!”
“是,薛省长,我一定深刻反省,抓紧整改。”顾清云低着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鞭打。
“顾清云同志,你的检讨,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针对近期南拓计划推进严重滞后的问题,你得自己亲自去省委,向林正弘书记和省委常委会做出深刻检讨!我们省委要看到你实实在在的认识和改正行动!”薛仁树最后掷地有声地说道。
“呃……是。”顾清云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的时候,只感觉屈辱到了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