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居室内,此刻却颇为热闹。
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菜肴丰盛,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寿桃蛋糕。
今天是孙红梅的七十大寿。
她是本地人,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得好,女婿袁卓做生意,颇有家底。小女儿则是嫁给了驻京办的马有才。
此刻,作为寿星的孙红梅坐在主位,穿着崭新的红绸衫,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更多是对着大女儿李霞和大女婿袁卓。
至于二女婿马有才,此时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客厅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低着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地板,与屋内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
才刚刚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却已见霜色,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疲惫。
曾经,马有才作为驻京办的接待处处长,手里握有一定的资源和权力,虽然级别不高,但也颇受尊重,在家里自然也是地位不低。
但自从一年前,他被善于钻营、背后有关系的付海波使用手段排挤后,就被拿掉了处长的实职,至此,他在家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而因为是本地人,丈母娘孙红梅就一直有优越感,以前看马有才有些实权,她还能维持表面客气,可如今见他失势,那股优越感和势利眼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所以现在,马有才来丈母娘家,基本都是自动自觉地坐到角落,像个透明人。
当寿宴进行到一半时,岳父孟大章抿了一口大女婿袁卓孝敬的茅台,脸上笑开了花,声音故意放大,对着大女婿说道:“还是我们家袁卓有本事!这才过了年没几个月吧?听说你生意红红火火,就进账一百多个了?哎哟,照这个势头,今年怕是能搞个千把万吧?我们都老了,没什么能耐,以后就指望着享你的福喽!”
他说着,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扫过角落里的马有才,鼻子里轻轻哼了声:“至于某些人啊,看着是光鲜,其实就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以前我还觉得是个处长,多了不起呢,可结果?哼。”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讥讽和嫌弃了。
马有才闻听此言,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隐隐发白。继而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那浓浓的羞辱感和愤怒让他浑身微微发抖。
但他最终只是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低下头,既没有发作,也没有回嘴。
此时此刻,双方一旦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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